| sean's profile忙里偷闲PhotosBlogLists | Help |
|
|
11/9/2009 行走白云山周末去广州开了一个很无聊的会,不过感兴趣的是开会的地方, 鸣泉居度假村,在白云山麓,非常高档。据说是广东省委的招待所,有“南国钓鱼台”的美称。我本来已经晚到,半天的会之后,独上白云山一游。晚5点直通车归。得诗二首。
之一
鸣泉一宿未知寒,秋风送我上此山。
阅尽百年苍松色,始见云间一片闲。
之二
一片白云望孤城,小楼独倚听钟声。
日暮乡关归何处,总恨斜阳太有情。
12/31/2008 厦门归来12月27号到31号,去厦门度假。这是第一次去福建。下了飞机,想起了老二。 老二姓廖,研究生时的同学,本科是北大的,福建龙岩人。据说当时从北京回到他家, 要五天。从他家出来到北京, 要七天。相差的两天, 是要提前到厦门始发站买火车票。老二在家而不是宿舍排行第二。原因是他刚上大学时声称家里有个妹妹,惹得男生一个劲地套近乎,叫“二哥”,用心不言而喻。后来发现他只有四个兄弟,就改称老二,沿袭至今。
老二出生闽西山区,兄弟四个,从小生活很苦,却最终个个通过考试,以他最为成功, 北大硕士。在上北大研究生的时候,每年整个暑假, 兄弟几个都是一起靠上山砍毛竹 筹措下一年的学费。29号去闽西永定客家土楼一日游, 单程三个小时的路程, 看着山上青青的毛竹,想起当年老二给我们说的生活经历。老二是个好人,只是说话有时不太利索。研究生毕业的时候,留京怕连对象也找不着。他自己也不想留北京。回到福建省政府研究中心,是宿舍里四个中第一个娶妻生子的, 老婆是个医生。曾经打过几个电话,我们已近15年没有见面了。两年前有CGSS的项目,要到各省督查质量,我首先想到的是福建,可以见见故友,但是后来忙, 没有成行。所以, 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到福建。
厦门市区海滨,造了很长很长的环岛路, 据说有三十几公里。东北边原来很是荒芜, 原因是面对的是金门前线。环岛路有旅游专线,三十块一张,一票通。因为是冬天, 天气也不好, 又非节假日, 似乎人气不够。一座大桥把厦门岛和集美连在一起。集美在大陆上,是爱国华侨陈嘉庚的家乡,现在是厦门市的一个区, 有集美学村, 陈嘉赓故居等等。陈嘉赓与厦门大学又是连在一起的。厦门大学至今还将陈称为“校主”, 在全中国恐怕绝无仅有。
厦门大学正门位于南普陀寺旁。南普陀寺有名,弘一法师李叔同出家后在此住过两年。回来买的一本书上说,弘一法师,事佛门律宗。律宗尚清规戒律,弘一据说严以律己,生活俭朴, 粗茶淡饭。原来我以为他可以成为一个长寿的得到高僧, 可惜58岁就去世了。据说是因为营养不良。厦门大学的校园据说是中国最美丽的校园之一, 原来以为是在海边,其实隔着一条大马路, 感觉不过耳耳。这一点我觉得科大校园可以引以为自豪。只是衬着本校傻傻的现代建筑和木木的理工科学生,多少有点浪费这份自然美。
30号住鼓浪屿,号称是中国最美的城区。岛上没有公车,没有自行车,全靠步行。环岛一周, 大约要两个半小时。这个小小的岛屿, 大概是中国最最具有浪漫情调的社区。鼓浪屿又称琴岛, 有“浪”有“琴”,就会以人无限的想象。这里是林巧稚的故乡,有林语堂岳家的别墅,音乐家殷承宗的家乡,诗人舒婷至今还生活在这里。还有无数南洋富商衣锦还乡修的别墅, 许多已经年久失修,人去楼空。或者变成了七十二家房客的大杂院,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网上介绍的一家咖啡点, 就开在这种空空如也的楼里。名为“花时间”。其名言是“时间是用来浪费的。”你来这儿,是来花时间的, 慢慢地花, 颇有小资味道。
晚上去厦门大学,先吃饭,后讲座。将分层研究的时候, 说到neighboorhood effect,信口开河, 举了一个鼓浪屿的例子,结束后,系里一位搞华侨研究的资深教授说,错了。鼓浪屿现在是外来人口聚住区。没有好医院、好学校。厦门市两届政府要打造一个休闲旅游岛,千方百计让一般的市民迁出来,当然不会花大力气办好学校, 鼓励市民往那儿搬。问道那些年久失修的别墅院落,说政府也不知那些别墅院落的业主何处, 很多在海外, 所以无法处置。我初到一处, 就闹了这么一个笑话。 12/22/2007 日本行我们的比较社会流动在东京的最后一次会,要赶在年底把钱花了,向日本国文部省交差。因为是最后一次,两天的会,却允许我们呆四天,加上几天休假,就都花在东京附近的关东地区了。这是我第三次到日本, 前两次都来去匆匆, 没有时间对日本做更深的了解。12月13号到达 东京的时候,秋色还没有完全退尽,满眼都是金黄的银杏。周末一阵秋风秋雨,眨眼便是一地黄金。
第一天,星期五, 没事。坐火车, 去神奈川县的镰仓,仅次于京都、奈良的一座古都。日本历史上有镰仓幕府,曾为日本中世纪初期的政治中心,不少神社和寺院,繁荣一时。游镰仓大佛、鹤冈八幡宫,建长寺,回来的路上,经过江之岛。
第二第三天开会。十七号横滨一日, 从东京坐JR,也不过四十几分钟。横滨是日本最早开埠的地方,有的街区有点异国情调,中华街,也是本人走南闯北见到的规模最大,最干净整洁的唐人街。
12月18, 19, 20, 这个季节这么冷,只有去泡汤了。先是箱根, 再到河口湖。三天两夜,最后的一天, 在富士山下的一个OUTLET,晚上赶上到新宿的长途车,九点回到东京。第二天一早,去大名鼎鼎的靖国神社一探究竟。靖国神社旁边有一个战争纪念馆,进去看了一圈,才知道日本人是如何地不要脸。除此而外,我对日本印象之好,说我哈日都可以。生活在那样一个国度了,怎一个“Comfortable”能概括?谁还想背井离乡,去异国他乡流浪呢?日本要是多让中国的普通民众,接触今天的日本, 而不是让中国人民对日本的印象在中国媒体年复一年的抗日战争题材影片中进一步强化, 也许会省却今天的很多争论。
在香港刚上飞机的时候,有一个小插曲。我们刚刚坐下, 后座的一个中年男人,脚伸到前排,我太太脚不小心碰了他一下,按理说, 他把脚缩回去就没事了。大概看到我手中拿的是一份中文报纸,竟开始用英语教训起我太太。我开始没有注意他说什么,只听到最后一句说, “this is not in China,”就知道来者不善, 劈头问一句“where are you from?”那个秃顶兼猥琐的男人说“I am from Taiwan。”我立马回一句,“then go back to Taiwan。”只听一句“this is not in China”, 便知是一个没有档次的台独分子。有教养的外国人是不回说出这种话的。当然,对这种人是不用客气了。
“Then go back to Taiwan。”差不多把这家伙噎死。之后, 就听他打手机(飞机没有起飞)跟朋友抱怨香港人怎么在回归之后变得这么凶, 后来又跟坐在我后面的一个美国女人用英文抱怨,说中国人怎么凶,他们台湾人如何如何不想跟中国人统一等等,其嘴之碎,正想在下飞机之前, 想好了几句话,教训他一下。这个狗东西还真不知趣。他以为我刚才在这班香港经东京去美国的西北航空公司的飞机上让他回台湾是看不起他,便在飞机下降的时刻, 笑眯眯的凑过来,说“excuse me, I hold a Japanese passport。”让我气更不打一处来, 正好把准备好的话送给他:“I don’t care what passport you hold, either you go to see a doctor, or you go to hell!”真是病得不轻。知道他是一个台独分子,本来中间还有一句“去见陈水扁”的话,说的快, 没有说出来。还好, 陈水扁都要go to hell 了,你们就在那儿见吧。自取其辱。痛快痛快。你受不受人尊重, 不取决于你拿哪国护照。再说, 哪国护照你不能哪,偏拿日本护照呢?
我说完这个故事后,我现在可以说,我是哈日族。我应当不怕国人朝我头上砸砖头。
关于那个比较社会流动的研究什么的,我们讨论了大半天, 是不是要将女人包括在分析里面, 最后决定, 向日本文部省交差的文章, 暂时就这样了。 至于是不是真的要包括在将来要出的书里,2008年5月份在意大利的佛罗伦萨专门辟出一天来讨论。佛罗伦萨是五月份是旅游胜地,找个MEETING PLACE 很困难。通过关系, 找到了纽约大学的在佛罗伦萨的CAMPUS, 5月18号,RC28 会之后。
10/20/2007 华盛顿三日NAEd/Spencer Foundation 最后一次开会,18号到20号, 两天半时间。与今年三月份的那一次住在同样的饭店,开会的地址也还是在Keck Center。 第一天是讨论,大部分都是有关部门美国国内的教育和学校问题,就权当开眼界了。
在参加Steve Raudenbush 主持的一个小组讨论时, 走进一个老头,自我介绍是叫John Brademas,是NYU的前校长,在当校长之前, 从1959-1981年, 他是美国国会议员,并担任过众议院的民主党党魁。美国许多有关公立学校的立法,都与他有关。 尽管他拥有博士学位,做过faculty,并且也是Academy Member,但明显就是和书呆子不一样。一进门就问,当年他在国会负责设立的关于教育研究的机构, 后来改名为Institute of education sciences 的机构现在在干什么,为什么他们的研究在媒体上近几十年几乎看不到。接着,侃侃而谈,什么他是第一个希腊裔的国会议员,现在七十多岁, 有一个阿根廷的女朋友。说到我的CHINA研究,立马说他们NYU在上海也有JOINT PROGRAM。我开玩笑说,你是不是要找一个上海女朋友学学中文呢。好象没有人笑, 可能不太礼貌。
今年的FELLOW中, 竟然有两个人的研究项目与中国的教育有关。去的ACADEMY MEMBER中,BOB HASUSER刚从北京回来,是被谢宇拉到北大给PANEL STUDY 做咨询的。Raudenbush 暑假在北大讲课, 说对中国的学生非常IMPRESSED。另外一个西北大学的统计教授, 刚从香港回来。还有哥伦比亚大学的HENEY LEVINE,老头有一个中文名字, 韩立文, 打了一条丝绸领带,上面是我们在场的中国人都不认识的汉字。他自豪地说, 香港中文大学的廖柏伟,经济学教授, 中文大学副校长, 是他在STANFORD的第一个中国学生,那是三十年前的事。北大党委书记闵维方也是他在STANFORD的博士。然后主动提起, 网上有人质疑闵的STANFORD学位问题,是因为党内政治问题, 因为闵是中央委员,搞得他好象很懂中国政治似的。我在PRESENT的时候,谈到中国的户口问题时,他还提问说,最近人民代表大会不是要有户籍改革的动议了, 等等。
今年还有三个以前的FELLOW去了,作为特邀的小组讨论的LEADER, 其中有两个人和中国有关,一个是香港人,在PENN STATE 教书,暑假刚在香港见过;一位是EMILIY HANNUM,U PENN 呆得不爽,一月份要转到OXFORD去(以后再写写这个名字带个牛字的学校是不是牛的问题)。
最后的半天,到SMITHSIONIAN INSTITUTE 转了一下。 JAMES SMITHS, 原来以为是另一个美国富豪,其实是十八世纪英国的一位科学家, 也是一位贵族,当时美国刚刚立国,华盛顿的大街上,白宫之外,国会山下, 到处是水牛在晃悠。他从来没有来过美国, 却将遗产和他的矿物标本悉数捐给这个遥远的国家,对她寄予很大的期望。这便是美国国家博物馆:自然博物馆,历史博物馆,空间博物馆,艺术博物馆等一字排开。SMITHSIONIAN INSTITUTE 指的就是这一系列的排在CAPITOL HILL MALL 前的博物馆。
SMITHS死后葬在意大利的热那亚。上个世纪初,热那亚城市改造, 要把他的墓地给搬掉,美国人把他的遗骨, 用船运到美国,当时的老罗斯福下令海军舰队护卫到华盛顿, 好不威风。 还追授他美国公民。原来是准备给他修一座类似林肯纪念堂或杰佛逊纪念堂之类的东西,政府却在预算方面遇到了麻烦,最后,在那座红色的房子门口,挖了一个坑,草草给埋了, 给起了一个坟包。
老美从来都是, 为了一个崇高的理想脑子发一阵子热, 为了实际的利益,最终总是虎头蛇尾,怕负责任。 10/14/2007 江南忆,最忆是杭州十一过后,回香港之前,去了一趟杭州。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去杭州。我们住在雷峰塔下汪庄的西子宾馆,面向西湖,平湖秋月,三潭映月,是一个让人望峰息心的地方。巴金活着的时后, 住在上海, 每年冬天到杭州避寒,西子宾馆有专辟的住处。
以前说过,一个城市,有山川才有气势,有江河才有灵性。杭州不缺山,杭州不缺河: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白居易是唐时代的人,在杭州做过官。那时候的西湖, 一定还是一个傑敖不驯的野丫头,令这位地方父母官还要筑堤规训(今“白堤”),更谈不上西子美人的风情了。杭州充其量不过是另一个中国山水城市而已。
然而,今天的杭州之名,源于西湖之美。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好像说西湖天生丽质,魅力无比。但宋以前, 没有人说西湖, 可见,美需要发现,需要教化的。五代十国,中原大乱,杭州属吴越国。吴越王钱镠保境安民,广罗人才,奖励垦荒,兴修水利, 才奠定人间天堂的基础。北宋继续经营, 南宋定都一次。中国文化中心南迁,遂成西湖之美。西湖之美,让杭州其他山水黯然失色。 所谓浓妆淡抹总相宜,苏东坡不愧为一代文豪,寥寥几笔,勾画了西湖的魅力所在。与扬州、苏州相比,杭州淡抹即可,因为有着湖光山色的自然,而扬州、苏州, 则必需浓妆。而西湖周围,五步便有一个人文掌故,浓妆亦毫不逊色。第一天下午,出宾馆,沿湖边步行数十里,一点都不累。深夜归来, 路过西湖天地, 这是港人罗先生的另一个项目, 与上海的新天地相比,少了一份喧嚣,多了一份悠闲。
第二天,灵隐寺,龙井问茶。还真的是坐到茶农的家里,聊天问茶。主人一个劲说后悔一子一女的户口都农转非,签到了城里。否则儿子娶媳妇,有了孙子,自己的宅基地可以扩大。名士隐居, 此地最理想。
耶鲁大学的历史学家Jonathan Spencer(史景迁)说, 如果可以选择一个时代的一个地方生活,他的选择是明清时代的杭州。现在的杭州也不错。不知后人再唱“江南忆,最忆是杭州”,会不会包括今天的杭州。但是, 我反正肯定会重游的。 10/7/2007 瘦西湖补记我对扬州, 隔江向往了三十多年。初中的时候春游,只要五毛钱就可以过江一游的机会都没有抓住。一晃便是二十多年。这次回镇江,有一天时间。两个城市的距离也变得很近了,因为长江上修了一座润扬大桥, 有公交车相通。去的时候,为了省事, 打的去城北的瘦西湖,连汽渡过江费也不过100块。
扬州最有名的当数是瘦西湖。其实不过是一条长长的河而已, 蜿蜒十里,难称的上是什么“湖”,不过加上一个“瘦”字为前缀,勉勉强强说得过去。湖边的春风杨柳千万枝,到也和这个瘦字相得益彰。春天来的时候,烟花三月, 杨柳依依,叫人如何不留恋江南。
“二十四桥明月夜”,乃扬州一景。连出生扬州的我国前领导人,在外宾面前都吹嘘过。二十四桥便在瘦西湖。可别以为有二十四座桥在那里一字排开,或者至少也要如颐和园里的十七孔桥般有二十四个桥墩。可是瘦西湖太瘦了,我看到二十四桥,只是一个孔的小桥,直觉是,二十四桥之谓“二十四”,一定是只有二十四级阶梯。果不其然, 步量了一下, 上十二级, 下十二级。
从“瘦西湖”到“二十四桥”, 此地风情, 可见一斑。本地出国一位我国的前领导人,喜欢搔首弄姿,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也。
大半天花在瘦西湖。小半天,雇上一辆人力车,转悠在寻常巷陌之间。包括扬州鼎盛时期的盐商故居,东门圈, 最后是城北梅花岭的史可法祠,和朱自清故居。知始喜欢搔首弄姿的扬州人, 终还是有些有血性的男儿。
6/11/2007 南德一瞥慕尼黑一、最后一站慕尼黑 最后一站是慕尼黑,巴伐利亚或拜仁州的首府,号称是离地中海最近的德国城市,也是德国最国际化的城市, 据说大约有30%的居民是外国人。 前两天,慕尼黑还被评为最适合居住的城市。慕尼黑好是好, 但也没有好到“最”的地步。对这种调查,根本就禁不起推敲。 从奥地利到德国,几天的接触,发现德语词汇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突然动了要重学德语的念头,应该比较有意思。 原来在北大的时候学过一点, 现在大多还给老师了。 今年暑假科大语言中心有密集的德语课程,但仔细一查, 与我的暑期课程有一个小时的重叠, 只好悻悻作罢。好在香港似乎有歌德学院, 语言学习材料可能那儿有(待查)。 下了火车, 走10分钟就到了饭店。离火车站近,出出进进都还比较方便。放下行李,就去奥林匹克公园。慕尼黑的奥林匹克运动会历史有名,是因为以色列运动员被巴勒斯坦武装人员暗杀,也不知道是否特意选的这个地方, 因为希特勒的法西斯运动,正是从慕尼黑开始的。我们住处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广场,几近荒废,乃是当年纳粹大聚会的地方。公园很漂亮,但奥运会体育场馆的建筑似乎非常一般,不如我去年暑假去过的加拿大蒙特利尔的奥运会场馆。在奥运公园的旁边,有一座大楼,乃著名的宝马BMW汽车公司的总部,楼似乎很朴实, 但加上醒目的BMW标志,令人肃然起敬。旁边的宝马汽车博物馆, 既来之,则看之。随后订购了两辆宝马汽车带回香港,这是十天来我们买得最贵的两件纪念品。当然,是宝马汽车模型,真的咱可买不起。 说慕尼黑崇洋, 一点都不假。在城北还有一个面积颇大的English Garden,除了草地,树林, 河流, 我看不出哪儿有点English的味道。在English Garden的某一角,还有一个Chinese Pagoda,据说是17世纪的东西,也是喝啤酒, 听音乐的好地方。 好不容易找到那地方, 看到许多人围着一个铁锅般的东西狂欢,实在不明白, 那东西怎么和咱们中国的塔联系在一起。不管怎样,入境随俗,要了一大扎啤酒,喝完之后,就飘飘然, 这时才明白为什么这个城市老是标榜自己是离地中海最近的城市,地中海岸弥漫的是酒神的狂欢精神,德国人大概普遍缺少这么一点精神。回来的时候,在市中心的玛莉安广场下,混到天黑才归。 二、浪漫始终天鹅堡 在德国的南部,从Wurzburg到Fussen,350公里的路,为极负盛名的浪漫之路, 自然景观, 文化遗产,美不胜收。终点或起点Fussen,就在慕尼黑附近, 就看你怎么算。说是在慕尼黑附近, 坐火车得两个半小时,还得转车。车次也不是很多。我们决定冒一下险,选择的两趟火车之间的换乘时间安排只有十分钟。万一火车开得慢一点,晚点就赶不上。结果发现担心是多余的。 德国人的严谨守时是出了名的。 到Fussen要看的是新天鹅堡(schloss neuschwanstein),这是巴伐利牙国王路德维希二世的杰作。这位帅气而孤独的国王热衷于德意志古代的传奇故事,经常沉迷自己的梦幻世界,一生受着的瓦格纳歌剧影响。 城堡始建1869年。建造非常具有戏剧性。路德维希二世构想了那传说中曾是白雪公主居住的地方。他邀请剧院画家和舞台布置者绘制了建筑草图,梦幻的气氛、无数的天鹅图画,加上围绕城堡四周的湖泊,沉沉的湖水,美得如诗如画,宛如人间仙境。迪斯尼乐园里的城堡, 就是以它为原型的。 路德维希二世就是茜茜公主的表弟,据说,他一直暗恋茜茜公主,在他入住尚未完工的新城堡时,茜茜公主送了一只瓷制的天鹅祝贺,于是路德维希二世就将此城堡命名为新天鹅堡。新天鹅堡是路德维希二世一个未完成的梦。在对表姐的情感破灭之后,他的感情生活一片空白:22岁那年,他在举行婚礼的两天前突然宣布解除与巴伐利亚公主苏菲的婚事,此后一生未娶。躲在自己的世界中,不轻易抛头露面,远行时甚至选择夜行。因为对现实不满,他致力于创造自己的童话世界。当这个城堡就要落成的前夕,1886年6月12日,这个单身富于幻想的年轻国王最后一次视察了这个城堡的工程进度,返回慕尼黑的途中,却消失在夜幕中,第二天清晨在湖中发现国王的尸体。至今还是一个神秘的历史之迷。 城堡建于三面绝壁的山峰上,背靠阿尔卑斯山脉,下临一片广阔的大湖背靠,显得尤为神圣而庄严,全高约70米。城堡四角为圆柱形尖顶,上面设有了望塔.新天鹅宫内部装饰极为豪华,有彩色大理石地面的舞厅,金碧辉煌的大殿,有名贵的古董、珠宝和艺术品,还在那里静静的等待那国王的梦想和永远不能上演的瓦格纳的舞台剧。 远眺新天鹅堡令人有一种梦境般的感觉——高低错落的塔尖在风动的树林中时掩时现,仿佛有人声在浮动。新天鹅堡坐落在群山环抱之中,矗立在石山高原上,背一面清澈透明的湖水,鸟瞰四周缓缓起伏的树林,幽静的自然景色与新天鹅堡梦境般的外貌相互辉映。 要留一点距离才不易起冲突,由于距离进城堡还有段时间,就先走到玛丽安桥,从这座以路德维希二世母亲之名的桥上,也是眺望整座城堡最佳的地点,从这里看到的城堡,是最美最梦幻的。想像在许多年前,路德维希二世也曾站在这里欣赏恍如童话中的城堡,让浪漫的时光缓缓流逝。从新天鹅堡正门走到玛丽安桥的途中,会经过一处了望台,从这个了望台可以看到位于两个湖泊和翠绿山色间的霍恩诗旺高城堡,这座黄色的城堡原建于12世纪,属于中古世纪骑士城堡,后来被马克希米连二世,也就是路德维希二世的父亲于公元1832年买下,路德维希二世在此度过他好幻想的童年及青少年大部分时光。 悠扬萨尔茨堡6月6号从维也纳坐火车, 一个多小时,便到达了萨尔茨堡。去年年底,有一个世界高等教育论坛在萨尔茨堡举办,Freeman基金会提供机票和住宿,特别希望来自亚洲的青年学者参加, 曾一度心动, 但因日程安排不过来而作罢。
萨尔茨堡这个城市也是和音乐连在一起的。这是音乐神童莫扎特的出生地。莫扎特出生在萨尔茨堡的粮食胡同,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六七层大楼里的一个单元(我们都懒得上去, 只在门口照了张像)。莫扎特在这里长到本世纪十三岁,成名之后,萨尔茨堡就天天靠莫扎特吃饭,店里到处都是与莫扎特有关部门的纪念品, 连巧克力都是用小提琴形状的盒子包装的,上面当然有莫扎特。萨尔茨堡和音乐最近的一次重大联系是这里举行的卡拉扬的葬礼。小城十几万人,因为周围的湖光山色,因为莫扎特的音乐,成了欧洲人的度假胜地。六、七月的时候,人潮蜂拥而至,经常达到当地人口的五、六倍。这里是奥地利萨尔茨堡省的首府。小城依山而建,一条不大不小的河流将城市分成两半。最高出为教堂,这也是萨尔茨堡的起源之出。 当初正是一批传教师首先在这里落脚传教才奠定了城市的基础。
萨尔茨堡的有名还与一部好莱坞电影《音乐之声》有关。《音乐之声》的故事发生在萨尔茨堡,大部分的场景也是在萨尔茨堡拍摄的,以至于现在有一个旅游项目就叫《音乐之声》之旅。有不少fans把这部电影看了无数遍,很多台词都记得清清楚楚在哪里说的。我没看过,但也跟着混, 因为是旅游bus,三个小时, 还带我们去周围的湖区(wolfgang lake),wolfgang是莫扎特的名字。 萨尔茨堡外面比城里好玩, 但一定要有车,这次可惜时间太短。
《音乐之声》是以一个家庭真实而传奇的故事改编而成的。 Georg Von Trapp 曾经是奥匈帝国的一位海军上校。 1914年一战结束后,奥匈帝国土崩瓦解, 奥地利也失去了海岸线,当然也就不需要海军上校了。这位男爵回到故乡萨尔茨堡,妻子去世, 留下7个孩子需要照顾。这时候,从萨尔茨堡高高的城堡教堂里来了一位修女Maria作为家庭教师走进了这个家。最后她留下了, 成为这个家新的女主人。1938年德国吞并奥地利,第三帝国的海军对Trapp虚位以待,男爵的回答是“我已宣誓效忠于了一个国家。”最终, 他们选择抛弃家园的逃亡日子,颠沛流离, 到达美国, 主要靠家庭演唱会谋生, 就像我们中国旧社会的戏班子。这个大家庭最终选择在美国Vermont州一处与萨尔茨堡自然景观相似的地方购置了农场, 安定下来。老头四十年代末就去世了, 老太太活到1987年。 这个故事被拍成电影后, 据导游讲, 这家还准备与电影公司打官司, 后来拿了一笔钱就闭嘴了, 专心致志靠《音乐之声》的名声挣钱, 在美国Vermont还开有家庭旅馆 (http://www.trappfamily.com/familystory/index.php)。
6/5/2007 维也纳没风情从布达佩斯坐火车到维也纳,两天时间,总的感觉是失望。维也纳有什么?什么也没有,只有几个破耷耷的皇宫和一些老掉牙的故事。第一天下午就直奔Österreichische Galerie Belvedere,中文翻译为美景宫(www.belvedere.at),为奥地利皇帝的夏宫。学到了不少历史知识。如哈布斯堡王朝的崛起和扩张,特别是一位十八、十九世纪的一位精明能干的女皇Maria,一生生了十七个子女,通过联姻合纵联横,扩张帝国主的版图。她让老公当上了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搞个虚名的皇帝干干,自己则苦心经营奥地利这块自留地。还有一个就是从十九世纪中叶到二十世纪初在位的Franz Joseph 皇帝, 以及他的皇后茜茜公主的故事。茜茜公主被刺,老皇帝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驾崩,他的兄弟是墨西哥皇帝, 在墨西歌1905年革命中被砍头。原来的皇储因受自由民主思想的影响,经常与老皇帝发生冲突,最后悲剧性的自杀身亡。引起第一次世界大战导火线的奥地利皇储萨拉热窝遇刺,其实是老皇帝的远房侄子。一次世界大战后,奥匈帝国轰然倒地。废墟中诞生了许多新的国家。 欧洲的这段历史,还要好好温习一下。 内有艺术博物馆,购得一幅Gustav 的Kiss的复制画。
在地图上看到有一个地方叫联合国城,下午还有时间,便想去见识下。下了地铁,竟然找不到。其实不是找不到, 实在是因为太破, 不显眼,所以也懒的看。 折回。在多瑙河边一看, 又是大失所望。怀疑所谓的斯特劳斯的《蓝色多瑙河》是怎么写出来的。傍晚时分,在一公园里看到金色斯特劳斯像。
6月5号,另外一个皇宫,Schönbrunn Palace,当然还是那些老掉牙的传说, 和皇室的饮食起居生活习惯。 没有别的地方好去,最后的一站,中央公墓,因为那里有一块是很多著名音乐家死后扎堆的地方。贝多芬, 斯特劳斯父子,勃拉姆斯,莫扎特等等。
还试图想造访一下著名的维也纳大学,这是一个没有校园的大学。倒是发现了附近的一个名为佛洛伊德的广场, 还有一个佛洛伊德博物馆, 却没有时间逛了。 蓦然想起, 这里也曾是世界知识的中心。想想佛洛伊德的心理学,经济学中的奥地利学派, 哲学中的维也纳学派,不一而足。
维也纳的地铁很脏。想象中的音乐之都和现实中的样子差距很大。
6/4/2007 布达佩斯印象一、一不小心住进了高干的家
晚上11点从布拉格坐火车,一个包厢,七个小时,一觉醒来,到了匈牙利。再一看地图,还穿过了淳朴落后的斯洛伐克。从地铁站下车,找到要住的在布达的B&B并不困难(www.bellevuebudapest.com), 当然不是在网上。之前,已经发email告诉主人到达的时间, 早上9点钟左右. 果然夫妇俩都在。简单地和男主人聊了几句, 发现一不小心住进了前匈牙利共产党局级干部的家里。
聊天是从他问要不要来杯咖啡开始。先问我们从什么地方来, 我们说从中国大陆来, 但现居香港。他告诉我们, 25年前他出差去过中国,去过北京, 上海,和香港, 但整天都是关在办公室谈公事,是有关机械进出口的. 那时他们想在上海到处走走, 还受限制, 买东西用的是外汇券. 他想现在的中国应该很不一样了。于是自然而然地谈到了转型。因为专业的缘故, 也因为Ivan Szelenyi的研究, 在东欧各国中,我对匈牙利可以算是最了解的。
在研究匈牙利的经济改革和社会转型的社会学文献中,有三篇东西,可以勾勒出匈牙利的转型轨迹。第一篇是我原来在UCLA的老师, 现耶鲁大学社会学和政治学讲座教授Ivan Szelenyi 的一本书,有关农村的,名为Socialist Entrepreneus (1988), 提出的interrupted bougeoirsiement理论,奠定了他在美国社会学界的地位;第二篇是有关城市企业改革的,是哥伦比亚大学社会系的David Stark 1986年在ASR上的一篇关于匈牙利企业内部劳动力市场的研究;第三篇是UCSD的Akos Rona-Tas在1994年发表在AJS上的有关共产党干部在1989之后命运的文章,“The first shall be the last?”, 提出了权力变型的理论(power conversion thesis)。让我惊奇的是, 这个前共产党干部现B&B的老板,三言两语,清楚告诉我的,就是前两篇文章的精髓, 一听就知道是读过书的。而他自己的故事, 大概可以注释Rona-Tas1994的AJS文章。
他1964年毕业于匈牙利的卡尔.马克思大学经济系,长期在政府外贸经济部门工作, 还外派到加拿大的蒙特利尔两年(难怪英文这么好)。大儿子后来就留在加拿大读大学, 现在美国做实习医生。那段时间,正是匈牙利政局变化最大的时候。我正要说他幸运能远离是非和面临的不测, 他却不无遗憾地说, 那个时候, 他要是在国内就好了,因为器重他的顶头上司, 一度当上了政府的总理,他的政治生涯可能会完全不一样。综合他所说,我想, 他退休前至少应该是个局级干部。退休之后, 还在一个政府的智库工作。最近正在为上海2010年的世界博览会匈牙利馆策划内容,伤脑筋如何把匈牙利和中国的关系扯到自古以来。 我立马提到他们以前曾经是我们北方不安分的邻居,只是说起这桩N年以前的事来有点伤感情。我国霍去病将军“匈奴未灭,何以为家?”的豪言壮语,一下子把他们的祖先赶到了多瑙河边。
这座房子用中国的话说叫联排别墅,三层的房子依山而建,有6个房间。最底层是车库, 与主要的景点如渔夫堡只隔几条街。每一个房间的阳台都可以看见多瑙河以及河对岸佩斯最重要的建筑,匈牙利国会大厦。干部声称他是在15年前买的这座房子。15年前是什么时候,正是匈牙利共产党垮台, 大家忙着分资产的时候, 要买也不需付市场价。Ivan Szelenyi最初的成名之作就是关于匈牙利共产党统治时期的住房不平等问题。在收入差异不大的情况下, 社会主义时期最大的不平等是住房不平等。现在,他又买了一套公寓和妻子一起住在外面, 小儿子也买了一套自己搬出去了,大儿子在美国。这套共产主义制度的遗产就变成了一个温馨的B&B。布达佩斯的房价平均合15000人民币左右,但布达要比佩斯高不少。而这所房子, 又是在布达最好的地段。一个房间每晚50到60 欧元。即使退休了, 他们过得并不赖。除了早上来做一顿早饭给客人吃外,他还在一个政府的智库里工作。
我脑子里想到的是Ivan Szelenyi 和Eric Kostello1996年AJS文章中的最后一段话(由本人翻译成中文, 见边燕杰《市场转型与社会分层》P589):“随着新的社会秩序的确立, 那些处在上层的人会发现, 他们能够维持原来的地位, 而那些处在底层的人也最终呆在原地。无论是共产主义社会还是资本主义社会,阶级结构的变动往往是例外,社会秩序的复制则是常规。”
二、从马上民族到文明之邦
在我的印象中,匈牙利是一个有文化、有思想的民族。虽然身处欧洲的边缘,相当于中国的一个省份那么大,而且经常与波兰、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南斯拉夫连在一起被提到,但比起她的邻居来说优雅得多。知道音乐就知道李斯特,知道“再分配经济”就知道卡尔.波兰尼,知道马克思主义就知道卢卡奇,知道“soft budget”就知道Kornai, 知道转型社会学就应当知道Szlenyi,还有,知道“金融”是什么的人都知道索罗斯。他们都是匈牙利人。以前在UCLA读书的时候,有一个美国同学在匈牙利和罗马尼亚边境的特兰西瓦尼亚高原做fieldwork,在一个seminar上讲了很多故事,具体细节忘了,但有一点印象很深, 就是匈牙利人都认为他们的东方邻居都很土,没文化。西/中欧文明,大概止于多瑙河的匈牙利。从捷克到匈牙利,已经明显地体会到了这种差异。
匈牙利人的祖先来自遥远的东方,曾经是我们的北方邻居,游牧民族。在整个欧亚大陆游荡了近千年,最终在水草肥美的多瑙河边安定下来。那是十世纪的事。先是建立了布达,Stephen大帝并且接受了天主教,将匈牙利这个骁勇善战的民族融入了欧洲文明的血脉。我们将人家成为“匈牙利”,多少反映了这个民族尚武凶悍的一面(还好,没有叫“凶牙利”)。他们自称Magyarország或Magyar国,就象人家叫我们“瓷器国”,我们自称叫中国一样。在街头巷尾,还是能看出这个民族那段马上驰骋的历史。以后Magyar人的表兄弟蒙古人横扫欧亚大陆,打到多瑙河边的时候, 却也是强弩之末。尽管如此,布达被毁, 才有隔岸的佩斯。土耳其人也统治过他们, 但是被赶走的时候, 什么也没有留下,除了土耳其式的澡堂子。据说这已成为一个旅游项目。B&B的主人说今天(星期五)来得正好,因为晚上十一点以后到星期天,男女是可以在一个澡堂子共浴,而根据规定平时是必须分开的。
匈牙利成为欧洲文明的一部分,大概源于它成为奥匈帝国的一部分。这个来自东方,曾驰骋欧亚大陆的强悍民族,在多瑙河边安顿下来,竟是饱受欺凌,蒙古人、土耳其人、然后是奥地利哈布斯堡王朝,还有他们称之为“悲剧性的社会主义时代”来自莫斯科的控制。在世界历史教科书上的1848年的欧洲革命的重要的部分, 就是匈牙利人民的武装起义,反抗哈布斯堡王朝的封建统治。对匈牙利本身来说,今天更多地把它解释成一场民族革命。之后,神圣罗马帝国日渐式微,哈布斯堡王朝对匈牙利采取怀柔政策,其中皇后茜茜公主还被封为“匈牙利”皇后,匈牙利人一度也成为帝国的总理。那时候的维也纳为音乐之都。音乐无国界,在一国之内就更没有界。匈牙利圆舞曲,匈牙利狂想曲, 匈牙利XXX, 匈牙利大概就象我国艺术家的云南或西藏, 成了灵感的源泉。李斯特为匈牙利人,就象德沃夏克之于捷克人一样,李斯特音乐也成了这个国家的骄傲。
三、布达佩斯步行游
布达和佩斯,被一条Danube河隔开, 起初还不知道Danube就是多瑙河, 因为和德文的拼法不一样。布达老,佩斯新;布达依山面河,佩斯四面平坦,布达和佩斯,有三座桥连接,其中最著名的就是“链子桥”,Chain Bridge。 第一天的大半天时间,都是在布达。先是渔夫堡,还有邻近的教堂,再是老皇宫。两者离得倒不远, 但坑坑洼洼的小街,让人没有了在布拉格的小巷里访古思幽的心情,倒是确确实实感受到这个城市的破落。书上说在某一条街上有一个enormous 的gate,正好经过,也有心寻找一番, 看看是如何的enormous,找到了以后, 大失所望, 那扇大门, 还不如我们生产队仓库的门大,也没有它好看。 我弟弟说苏州的周庄,被人吹得如何如何, 其实我们哪儿的破落房子修一修, 加油添醋编几个故事, 都是周庄,看来有点道理。
最后的一天,走过链子桥,对面就是匈牙利科学院(Hungarian Academy of Sciences), 我们Szlenyi教授以前的工作单位。沿着多瑙河边走几条街, 就是这个国家最最宏伟的建筑,议会大厦。以前,参观是不要预约的, 但是据说在前一段时间的“橙色革命”中, 一批年轻人试图强占议会大厦,逼政府总理辞职,所以现在提高了警惕。我们也就不麻烦人家了, 在外面照照相到此一游即可。大厦背后不远的广场,为纪念1848年的反对哈布斯堡王朝统治的革命,黑色的大理石纪念碑上,是熊熊燃烧的火炬。雕像的人物,眼光遥望的是议会大厦。 1848革命对这个民族的意义, 可见一斑。
在匈牙利历史上,今天他们还会深情地纪念另外一场革命, 那就是1956年的革命起义,苏联人以前叫它“动乱”, 最后是在华沙条约组织的干预下被镇压的。纳吉布拉,作为匈牙利当时党内的温和派, 出面组成的新政府胎死腹中,卡达尔上台。纳吉布拉两年之后被绞死,成了社会主义改革的第一个悲剧性的英雄。在议会大厦后面的另一个方向的不远之处, 有一个小小的广场,设计的精致灵巧,个子矮小的纳吉布拉,头戴小礼帽, 手拎文明棍,斜倚独木桥,深情地注视着远方--- 议会大厦。这桥, 不知有何深意, 大概是连接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 市场经济与国家计划,社会公平与民主政治之桥。不幸的是, 他没有走过去, 掉下去了。我记得,1989年之后他获得平反,葬礼有数十万人参加。临走的时候, 发现几张500福林的钞票其实有细微的差别, 新的上面加上了1956的字样,1956是什么意思, 不得而知。所以特意留下一张, 作为纪念。
有了1956年的惨痛记忆,苏联红军纪念碑竟然也有一席之地, 就在几条街的后面不远处。不过, 纪念碑本身已经被围起来了, 不能接近, 就是为了防止别人破坏。在纪念广场的一角, 还有一个地方以安全理由禁止行人靠近的,就是美国大使馆(因为反恐)。两个强权都是以解放者的姿态出现在这个国家,现在自己倒给圈起来需要保护,很具有讽刺意义的啦!
布达佩斯曾经有一个很大的犹太社区,现在已经人去楼空,显得很是衰败。只有一座Synagorge,修的富丽堂皇。背后是惨败的围墙,二战期间曾经有二十万左右的犹太人被筑墙囚禁于此。印象中, 乔治.索罗斯就是犹太人, 五十年代初离开匈牙利往英国的。他后来发了大财,搞了一个开放社会基金会,专门资助一些共产党不喜欢的社会和人文研究。在St. Stephen 教堂广场前优雅的大街向前走不远,一座普通的大楼门口, 挂着一块牌子“Central European University”, 这就是Soros为实现他开放社会的理念而捐资新建的,专门从事社会科学研究的一所以英语为教学语言的大学。学生主要来自以前社会主义国家。UCLA以前有一个美国学生毕业以后在那儿教过书,后来回到了Berkely。 Szlennyi 和老唐以前带过的一个学生Eva Forda,研究转型社会的妇女问题, 在美国Darmouth College 大概没有拿到tenure,现在也到那儿去教书了。 最近收到email, 他们还在招人。尽管天色已晚,还是在Central European University前照相留念。
四、山丹丹小镇
第二天,搭火车去布达佩斯郊区的一个小镇, 名“山丹丹”(英文名忘了), 应该是一个艺术家居住的地方, 也在多瑙河边。据说那里也是塞尔维亚人比较集中的地方, 有一个ethnic community。 塞尔维亚人信的是东正教, 和匈牙利人不一样, 那里有匈牙利最有名的东正教堂(但也是破落不堪)。坐轻轨大约需要40分钟,摇摇晃晃,感觉似乎身体是在左右摇摆, 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转轨”经济国家的现象。 几条狭窄的街道上开满了店铺,兜售匈牙利的特色产品。刚进一家卖瓷器的店, 老板就试图向我们卖弄几句不知从哪儿学来的几句中文,听了半天也没有明白。老头后来说, 大概记错了, 可能是泰国话。后来再进一家假古董店, 老板娘问君从何处来, 答曰中国上海, 就立即从抽屉里拿出今年三月份去中国北京、上海、西安买的明信片,还连声称赞, 上海 is more beautiful than New York,还说要给我们10%的折扣。搞得我们很高兴, 但没有上当。 在街上, 偶尔还是会看到中国人, 大多说的是上海话。
但是, 来到个也许一辈子再也不会来的地方,总要买一点东西吧。选了两个雕花盘子,精细的很。不幸的是, 放在包里,刚到维也纳就阵亡一个。再附庸风雅一番, 购得匈牙利红酒“Bull Blood”一瓶回家藏着。更上一个档次,混进了一家卖音乐的,漂亮的小姐忙了半天,最后不好意思, 买了一盘。回来还一直没有拆开。 还有就是两包匈牙利牛肉汤料, 名“gulash”。 在饭店里试过, 还不错。 小姐在门口叫卖,竟然有中文的食谱。买了一包, 后来想也许这个用来送人倒不错, 再想买一包, 却忘了是哪家店, 来来回回跑了两趟才找到, 这是唯一一家有卖中文版食谱的店。
露天的广场还有人摆书摊, 大多是匈牙利文。只有在一个角落, 有几本英文书, 作者是一个人。卖书的人见我驻足(好久时间唯一的一位), 就递过来两张关于作者的介绍单张, 才知作者 Béla Hamvas 为匈牙利一传奇人物,哲学家和散文家(1897-1968)。 1948年共产党执政之后,因为和匈牙利马克思主义哲学家和美学家卢卡的思想观点相左,他的著作就被禁, 本人变成了一个体力劳动者, 最后的职业是仓库保管员, 死于1968年。即便在他最最困难的时候, 做仓库保管员的时候, 他都没有停止写作。大部分著作都是到了他死后二十几年才出版的, 后来有被翻译成英语。 他的著作,用我们通常的话说, 就是“学贯中西”,通过文化比较, 试图打通欧洲文明与东方文明, 神秘主义与科学主义的分野(牛吹大了点) 且听别人怎么说,"In seeking the common ground between cultures located very far from one another in both time and space he strove to encompass the entire range of intellectual concerns. Indeed, Hamvas was uniquely able to identify the 'highest' common denominator between science and mysticism, between religion and philosophy, and between art and alchemy: for his thinking recognized no limitations of any kind, whether dogmatic or merely suppressive. His chief guiding principle is liberty." (Zoltán Danyi's preface to Trees)。他还有一本关于中国气功的书。
因为买了一瓶匈牙利wine,他的一本《红酒哲学》The Philosophy of Wine , 吸引了我的注意。薄薄的一本小书,据说是他喝完酒之后,一气呵成而写就的。这本书是 an “apology for the rare, solemn instants of life, ease, play, and self-forgetting serenity (...), the world of Dionysian, Mediterranean intoxication” Hamvas, who, as is “among the few who can mould the essay form into an organic fusion of philosophy and of poetry of the highest order。”这本书在80年代的匈牙利年轻人中流传甚广。 有心买一本, 一打听, 要10个欧罗, 悻悻放下。Hamvas 死后就葬在山丹丹小镇。 五、拾零
1. 匈牙利甜点
匈牙利的糕点甜品有名,在美国就有所见识。密歇根安娜堡就有一家Hungarian Pantry,好象是在Huron 或者是跟它平行的一条街快到Main Street 那儿。以前吃完没有格调的中餐之后,在匈牙利点心店里坐一会儿, 总算心理有点补偿。
布达佩斯最有名的糕点店,Gerbeaud,是匈牙利干部推荐的。到此一游,不可不尝。另有一种我们称之为匈牙利油条的东西,形状就象一卷桶,吃的时候, 从里往外抽一截吃一截。这种食品名叫kurtoskakaes,这是我在临上火车时,用手机照下来方才记住的名字。
2. 厕所收费
我以为这是中国的专利,后来发现,在捷克、匈牙利、奥地利,都是如此。吃多喝多了, 还得收排污费, 本无可非议。但有一次在匈牙利,80福林的一瓶矿泉水喝完了, 要方便,找的地方,发现要给90福林才能上一次。这税也太高了点了吧。 终于忍住了。
4/19/2007 纽约补记3月27号有一天的闲,去慢慢地逛纽约市内的博物馆。早晨,先向西, 到Hudson河边公园转了一圈, 在向东穿过中央公园,到Guggenheim博物馆。Guggenheim这个名字有名,一是有一个Guggenheim基金会, 每年资助几十个各行各业的学者脱离教学任务从事一年的研究工作。Mare,Xie 都得过, 是美国学术界认为的一大荣誉。我的另外一个博士论文委员会的成员,刚刚提上副教授, 因为和别人的合作,拿了Guggenheim Fellowship, UCLA立马给正教授。Guggenheim这个名字有名,还因为它有一个收藏甚丰的艺术博物馆, 而且还有成功在海外开办分店的经验。西班牙的某地, 为一工业老城,夕阳西下, 衰败不堪, 因引入Guggenheim艺术博物馆, 名声大震, 成功的转型为欧洲旅游城市。欧洲的闲人多, 不到美国也可以看到Guggenheim的收藏,当然不错。记得台湾的胡志强在竞选台中市长的时候, 就信誓言旦旦地说要争取Guggenheim在台中开第二家分馆,亚洲第一家。2002年在台湾见我们的时候,还兴致勃勃地谈论着这一计划, 我还问了一句,Guggenheim造一个馆, 让台湾的中南部农民欣赏西方美术吗?没有三通, 台湾怎么是亚洲的一部分? 连个国际机场都没有。台中计划后来就无声无息了。以陈水扁的品位,这件事的结果是可以想象的。香港在讨论西九龙文化区的规划时, 也有提及Guggenheim计划, 不过那是房地产项目的一件装饰。
Guggenheim博物馆的建筑本身就是一件艺术品,所有的展厅旋转而上,以中间的空间为中心,免去了欣赏者上上下下的麻烦。我们去了时候, 恰逢该馆举办西班牙文化展,吸引了不少人。 其中就有很多毕家索的画。其他的人的话, 看过, 名字也忘了。
中午从83街沿第5大道, 走到32街,去捷克和匈牙利的领馆取了些资料。Guggenheim在上城的东区。下午去西区的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也就是在中央公园的西边, 离我的旅馆比较近。 最初知道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 还是大学的时候读文化人类学的 ---大学时代的中国,中国北京海淀区的地摊上, 到处都是在美国人看来都只能供少数学究研读的书。忘了是本迪克特还是米德, 好象有在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工作的一段经历,其中的一本书, 就是以自然历史博物馆的工作身份去搜集材料的。 里面的东西非常好玩, 对青少年尤其具有教育意义。里面的中国馆, 也有意思,第一次对中国的人、文化、生活、居住、习俗做了简洁的描述,从另一个角度审视我们自己的生活。对中国周边的民族, 也有介绍。 如在西伯利亚的萨满教, 以前费孝通先生在回忆文章里提到过萨满教的研究。不一而足。因为要在5点之前赶回酒店等从New Haven 来的JH,和MC在里面转了一个半小时就匆匆离开了。
晚上, 与PYS约好了见面。他在BROOKLYN COLLEGE里上完课, 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是8:00多。和MC,JH一起, 四个人在哥大小馆,相谈甚欢,对MC和JH, 也是一种PROFESSIONAL SOCIALIZATION。 YS在香港十年不爽,告诫是要管住自己的大嘴巴。 在中国人社会,这是普遍的真理。不能呈一时的口舌之爽。 MC和JH晚上10点后回Yale。
3月28号上午准备会议的材料。下午见一个要去科大的新同事,去CHINATOWN吃了,再去Soho区一游。 回程去会议的地点, 时代广场附近的MARRIOT MARQUIES HOTEL登记。 下电梯的时候碰到唐老鸭, 竟然是分外地亲切。晚上9:00之后还有一个Welcome Party。刚刚去的时候, 没有一个人认识。 晃来晃去,在临走的时候才碰到UCLA的人。 还有一个意外, 在那里碰到了Queens U的Steve。一个经济学家, 一个社会学家, 一个在香港, 一个在加拿大的一个角落, 除非两人有非常的愿望要见, 否则概率有多大呢?知我在下面, 他把他老婆DWL叫了下来。 这下可不得了。他老婆是中国人,两人都是匹兹堡大学经济系毕业。把一个洋人管的服服贴贴,特别是一个嘴还特别唠叨的白人, 得有几下子。之间谈到在加拿大申请中国研究经费的困难。我心想,在Kingston研究哪门子中国?也谈到了合作的可能性, 等等。 第二天中午, 还专门请我吃中饭,继续谈论此事。
3月29号。 原来以为XY不回来PAA, 却意外地碰到了他。因为他要去哥伦比亚大学给一个讲演,顺便来听一下。 晚上和唐老鸭以及Sarah, LY, SG一起吃饭, 在一家西班牙餐厅。这是唐老鸭提议的, 几乎成了一个项目。他是一个典型的犹太人,以前在学校的时候, 他很少请我们吃饭。师生之间就有点象business 对business的关系。 后来该了很多。这次也是他买单。比较贵。这已经是第二次或第三次了。 他人快退休了,突然觉得,我们之间亲近了很多。我始终认为,人性的共性要远大于文化之间的差异。
4/1/2007 纽约散记我在纽约要住5个晚上,曼哈顿的酒店又其贵无比, 所以在上城94街和Broadway之间的Hotel Newton找了一间房,价钱还算合理,坐地铁可以直达时代广场和Penn Station。更重要的是,与中央公园只有两三条街的距离, 每天早上都可以到公园北部的Jacquiline Kennedy 水库/湖边一走。虽然公园里依然是枯枝落叶,仍能享受片刻的纽约都市生活,虽然不是一个公园之隔的上东区的生活,也是自由悠闲的另一种体味。记得第一次来纽约的时候, 住的是中央公园南边的Essex的免费一夜, 还可以望见公园。去年夏天去加拿大蒙特利尔开会,经停纽约, 住在32街的一家酒店,还特意留一天时间,步行到中央公园以及东边的博物馆一条街去消磨时间。
3月25日晚抵纽约,26日MC从波士顿赶到纽约,与我会合, 已是中午。原来的打算是长春藤学校一日游,因为有JH在那儿读书,准备先去耶鲁,然后再去普林斯顿,傍晚返回纽约, 参观哥伦比亚大学。因火车时间不衔接,而我曾去过耶鲁,后来决定只去普林斯顿,第二天让JH从耶鲁赶到纽约会合, MC再随他回去,参观耶鲁,再回波士顿。下午从纽约到普林斯顿,只一个多小时。与刚刚去过的哈佛相比, 普林斯顿的校园显得空旷而宁静。MC的一高中同学,目前就读于普大, 有车, 带我们在短短的的一个多小时里, 逛完了整个校园。著名的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一幢三四层高的楼房,孤零零的,前面是一篇开阔的草地,后面是一洼宁静的湖泊。开玩笑说,在这样的环境里, 如何会做不出学问来呢? 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当年因爱因斯坦而名, 以为它只是一个理工的研究所, 前一年,普大人类学家吉尔茨去世, 才知他也是高等研究院的成员,高等研究院有一人文、社会学部。现在科大也在办高等研究院,不知身为物理学家的校长知道不知道这一点呢。 比起其他去过的Ivy League 学校来说,总的感觉是, 普林斯顿更像象牙塔,校园空旷而宁静,
让人有望空息心,只有学问, 没有它想。与它比起来,哈佛、耶鲁要粗俗得多,什么法学院,商学院,在普林斯顿,只有纯粹的科学, 是为大学也。
赶回纽约的时候, 已经7点。与人约好一起吃饭。因朋友是哥伦比亚大学毕业,让他们夫妇做了一回向导,畅游哥大校园。过去两次到纽约, 过门不如, 有失对知识生产中心的尊敬。在寸土寸金的曼哈顿岛上,哥大是唯一有所谓campus的大学,其他的所谓大学,只不过是几栋大楼而已。有趣的是, 学生体育活动中心是挖地三尺, 当然, 也没有科大海边的晨练的操场了。但是, 校园的东边是morningside park, 西边隔两条街是riverside park, 早上跑步应该是找得到地方。还特意到社会学系所在的楼,一幢很破的大楼,去参观了一下。校园的北边, 隔一条街就是著名的teacher's college, 现在就是哥大的教育学院了;校园的北边, 就是著名的Barnard College, 现在也是哥大的一部分。这些原来都是独立的大学/学院, 后来都加入哥大, 或说是被哥大吞并。在哈佛的时候, MC也带我经过Radcliff 女子学院,几十年前也是在哈佛腋窝下的一个独立学校, 现在也是哈佛的一部分了。新任哈佛女校长, 就是Radcliff 的院长。联想到香港最近闹得沸沸洋洋的教育学院风波,还要闹到法庭上去,不禁感叹,香港的大学不大,小城只有屁事。
晚饭在附近的Amsterdam大街和102街的哥大小馆(Columbia Cottage),这是最近在美国吃到的最好的中餐。重要的是, 装修就让人有身心愉悦之感,再加上免费奉上的HOUSE WINE,在美国的中餐馆里, 还是第一次遇到。 第二天和PYS约好的晚饭,不知所往,决定还是去哥大小馆 (待续)。
3/31/2007 哈佛两记3月23日星期五
在Academy Spring Retreat结束之后,23号往波士顿。原本是要从纽约坐火车晃悠悠地去的。茂灿安排了我与他导师Chris Winship 见面。因为是周末,希望能在4点半前赶到,只有改搭飞机了。3点左右到达波士顿, 却被告知,Winship 要早回家接一个朋友,会面安排在明天星期六。恰巧,美国亚洲研究学会今年年会在波士顿开,与Marty Whyte 约好在那里见面。也好, 到住处放下行李,还有时间在哈佛校园里再游一遍。茂灿为我找了一家B&B家庭旅馆,只是离校园远了一些, 还要坐公车。
上次游哈佛大约是三年前的事,也是这个季节。那是一日两游。白天我们自己去了一趟, 只是匆匆拍了几张照片以示到此一游而已。傍晚十分见一当时还在哈佛读书的香港朋友Vincent,又热情相邀,再游校园。之后,又去Chinatown共进晚餐,三人火锅,其乐融融,留下美好的回忆。好地方,值得一游, 二游, 三游。每次照相留念,都有意义。即便风景依旧,人却在变。回来之后, 看《魂断秦淮》,我见青山犹妩媚,青山见我应如是。哈佛依然是哈佛, 今日之我已非我。当然, 我跟哈佛没关系,不必如此矫情。
在校园闲逛, 刚走几步, 竟然碰到了熟人。熟人再找熟人,晚饭在哈佛附近最好的中餐馆“风味亭”,与几个“芝加哥大学哈佛分校”的人一起享用。不过,“风味亭”的中餐风味,确实有辱哈佛品味。难道学问做大了,果真就“不知肉味”了?
晚饭之后,路过哈佛-燕京学社,再游。会议室开着,墙上挂着一幅晚清名臣,宣统帝师陈宝琛的字,曰“文明新旧能相益,心理东西本自同”。以陈宝琛的经历和教育背景, 近百年前就有如此见地,实非等闲之辈。出会议室,走道上挂的是民初徐世昌大总统的手书:“居今识古”,看似平淡四字,隐见统帅气势。难怪能以翰林出身统领北洋。 上次来的时候,就没有注意这两副字,自然没有再游的这番体味。
3月25日星期天
下午的飞机,上午有半天时间, 决定去参观一下波士顿的艺术博物馆,因为那里正在举办翁同和后人家藏文物展, 机会实在难得。记得前几年,翁家人把最珍贵的一套古籍捐给了上海博物馆, 当然不是白给, 上海市政府为此出价1000万美元。翁家乃江苏常熟虞山人氏,父心存,咸丰朝历宫至体仁阁大学士,后为同治帝师。同和, 字声甫,号叔平,又号瓶生、井眉居士,晚号松禅老人。 三十五岁,即子承父业, 续为同治师,后来又为光绪帝师,让我辈惭愧无比。翁家号称”两代帝师”, 牛皮不是吹的。父子两代均为帝师, 翁同和一人又为两代皇帝的老师。家学渊源, 可见一斑。
翁家后人翁万戈,如今已是八十九岁的老人。 1938年赴美留学。据他录影带上的介绍, 他本已是上海交大的学生了。后“七七事变”爆发,家族为保险起见, 送他去美国留学, 以待发展。1948年他把家族的珍藏,打包运到美国,并没有特别的对文物的保护措施。负责的是一个白俄老毛子。据他回忆,白俄老毛子非常认真,因为流亡的他最能体会国破家亡, 怅惶辞庙的心情。
展出的有家藏明代唐寅、文征明 等字画,翁同和手迹,直至万戈与其留在上海父亲的诗文通信。最值钱的一套书已经回到了中国。 翁万戈退休之后, 在美国东北的新罕不什尔的山里买了一块地,建了一处住处,名为莱溪居(?)。这些东西,难道从此以后就会静静的躺在那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了?
12/19/2006 放松了这一个月, 写了两个grant proposals, 启动了一个抽样调查项目, 完成修改了一篇文章送出去了,所教的两门课也结束了。放松一下,八天时间,要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呢?回来再说。
(八天之后)
回来了。去了澳大利亚一趟。完完全全的是旅游。不看报纸, 不查email。我们也不喜欢跟团旅游,因为如果那样的话, 你在看风景的时候, 你成了别人眼里的风景。悉尼、墨尔本一共八天。 回来的飞机上才知道台湾发生了地震,把国际互联网的海底光缆震断了。上网速度现在特别慢。写个blog也不容易。但是再不写, 又要成了一篇《旧游新记》了。
|
|
|